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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5月16日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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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亮:牺牲在重庆解放黎明前
张 沁
 
齐亮(1922-1949),河北蠡县人,原名齐钟亮,曾化名齐燕申、赵玉洁等。1939年在南开中学加入中国共产党,1941年考入西南联合大学中文系,曾任西南联大党支部委员、学生自治会常务理事、昆明学联主席,参与领导了联大和昆明的学生运动。

从联大毕业后,齐亮于1946年被中央南方局调至重庆办事处负责青年运动,1947年任重庆北区工委书记。1949年,齐亮因叛徒出卖被捕,关押在渣滓洞集中营,于重庆解放前夕被秘密杀害,牺牲时年仅27岁。

“三勤”政策的模范执行者

幼年时,齐亮跟随父母居住在南京。1937年,抗日战争全面爆发,父亲带着全家逃难,一路辗转流亡到重庆,才找到一处安身之所。尽管生活颠沛流离,齐亮却一直努力学习,并于1938年考入南开中学高中部。在这里,他结识了不少进步教师和同学,思想得到很大提高。次年春天,18岁的齐亮光荣地加入中国共产党。

齐亮入读南开中学不久,母亲因病去世,父亲为了养家糊口四处奔波,齐亮只得停学,回到乡下照顾年幼的弟妹。在家中,他仍然发奋自学,于1941年考入进步力量汇聚的西南联大。

1941年初,国民党发动“皖南事变”,掀起第二次反共高潮。联大党组织根据中央方针和中共南方局有关指示,将多数党员和进步力量疏散到校外隐蔽。

在校园中,齐亮一边注意隐藏自己的党员身份,一边小心翼翼地寻找组织。与他同宿舍的马识途,正是从中共鄂西特委秘密转移到西南联大的党员。两人志趣相投,很快成为好朋友,在多次进步活动中默契配合。但双方一直严守党的纪律,从不表露身份。1941年底,中共南方局根据斗争情况,提出“勤业、勤学、勤交友”的政策,齐亮便是执行“三勤”政策的模范。

当时,齐亮深得西南联大中文系主任罗常培赏识。罗常培甚至专门找到齐亮,希望他能跟随自己从事语言学的研究。但齐亮怀有更远大的目标,他曾对马识途说:“等到革命胜利了,我一定好好做学问。”

“我只是做了党叫我做的工作”

在同学们眼中,齐亮平易近人,热心服务同学。抗战中后期,昆明物价暴涨,伙食很差,同学们怨声载道。齐亮便组织同学办起了膳团,为大家改善伙食。为了避免同学们吃到发霉的“八宝饭”,齐亮安排膳团到乡下直接采购好米,并且精打细算,想尽办法让大家吃得满意。与此同时,他还结合物价上涨揭露政治腐败的现象,巧妙地在校园中作宣传,树立起良好的口碑。

1943年春,由于不断有各地转移来的党员进入联大学习,此前疏散的党员也陆续复学,云南省工委决定在联大设立一个党支部,由马识途任书记,齐亮及何功楷为支委。

这一时期,读书会、各类社团和办壁报、演话剧等活动如雨后春笋般在校园中蓬勃发展。为了团结进步同学、争取中间力量,齐亮先后组织了“微波社”“冬青社”等社团,并积极参加进步活动。因长期营养不良,他常常因为低血糖而浑身发冷,但仍不知疲倦地帮助大家联系剧场、搬道具、组织社团活动……

1944年,联大学生自治会改选,一举将领导权从国民党三青团手中夺回,牢牢地掌握在以联大党员为核心的进步同学手中,齐亮也被选为联大学生自治会三位常务理事之一,组织开展了“护国纪念日”大会、“五四纪念周”等一系列重要的民主活动。此外,齐亮还被选为昆明学联主席,并在“一二•一”运动、抗议“李闻惨案”斗争中领导和推动学生运动。

因表现出色,齐亮多次受到云南省工委书记郑伯克的表扬,他却总是谦虚地说:“我只是做了党叫我做的工作。”

至死不渝坚持信仰和党性

毕业后,齐亮被中央南方局调至重庆,改名齐燕申,参与领导重庆的学生运动,后任重庆北区工委书记。在此期间,他认识了马识途的妹妹马秀英,两人一见如故,齐亮还介绍马秀英加入中国共产党。

1948年4月,重庆市委书记刘国定被捕叛变,党组织遭到极大破坏。齐亮深知自己是敌人的重点追捕目标,但还是义无反顾地接替了已被捕的沙磁区学运特支书记刘国鋕的工作,安排有被捕危险的学运骨干撤离。随后才带着马秀英离开重庆到成都,在温江中学以教书为名,暂时隐蔽起来。

次年新年,二人到成都准备结婚,叛徒刘国定竟也带着特务跟踪而来。齐亮在街上被发现,特务一拥而上将其逮捕,马秀英也不幸被捕,二人被关押在渣滓洞集中营。

特务威胁齐亮,要么自首出狱,要么只有枪毙这一条路。齐亮起身就向外走,斩钉截铁地说:“我选第二条路,去执行吧。”特务没办法,只好将他继续关押。在狱中,齐亮组织狱友们坚持学习,还写下《怎样做支部书记》的小册子。大家在狱中深刻反思,总结出8条血泪经验(即《狱中八条》),嘱托能活着出去的同志带给党组织。

1949年11月14日,解放军的枪炮声传来,可齐亮却没能等到重庆解放的那一天。国民党当局对集中营里的共产党人和爱国民主人士进行了秘密屠杀,他们将齐亮单独押出,枪杀后又残忍地向他的遗体浇镪水毁坏,年仅27岁的齐亮壮烈牺牲。

“信仰”和“党性”,是齐亮至死不渝的坚持。正如马识途所说:“我们坚信,革命事业是正义的事业,必有胜利的一天。也许自己看不到胜利的那一天,然而我们要怀着必死的决心,拼命进行战斗,光明必然到来。因为有坚定的信仰,我们便有智慧。因为有牺牲的决心,我们便产生勇气。有了智慧和勇气,我们便会视死如归,临危不乱。这就是信仰和党性的力量。”

(作者单位:云南师范大学西南联大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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